儒生周进的故事(上)
读书人周进未中秀才前的经历
明朝成化年间,天下繁华富饶,百姓安居乐业。在山东省兖州府汶上县的薛家集里,新年的正月初八这天傍晚,村民们聚在村里的观音庵里,正在商议正月十五闹龙灯的事。
商议完了龙灯的事,又有村民提议说,要给村里的孩子们请个先生,来做个学堂,好叫孩子们读书。
村里一位在县衙里当差的人,提议请他在县衙里的一位同仁顾家的先生。这位先生名叫周进,年纪六十多岁。周进在科举考试的县试中考取过第一名,但是却还没有在省里的院试里中过秀才。他在顾家教了三年,顾家的小儿子去年中了秀才。
众人听了都说好。经过商议,定下了请周进先生来教学,学堂就在这观音庵里。村民们每年给周先生十二两银子,周先生一日三餐就在观音庵里用,饭菜由庵里的和尚准备,周先生每日给和尚二分银子。
1. 周进初来乍到
开学前,众人准备了酒席请周先生。席上还请了村里刚中秀才的梅玖做陪客。
刚刚开席,众人就如风卷残云一般,将席面上的饭菜吃了一半,但周先生却还没动筷。众人问了才知,周先生常年吃斋(素食),已经吃了十几年了。
梅玖听说周先生吃斋,就说了一个笑话。他说见周先生吃斋,他想起他的同学顾家有个先生,对那个先生,有个一字到七字诗。众人都等他说,他便念道:“呆,秀才,吃长斋,胡须满腮,经书不揭开,纸笔自己安排,明年不请我自来。”
众人听罢哈哈大笑,只有周进很是尴尬。其中一个人对梅玖说,他应该敬周先生一杯酒,因为顾先生家的先生就是周先生。梅玖说他不知道,确实该罚,但是这诗应该不是说周先生的,因为诗里说的先生是中了秀才的。
2. 周进和王举人聊考试做的文章
开学后,周进便在观音庵里,教几个顽皮孩子念书。
一天,吃过午饭后,外面下起雨来。这时,旁边的河里有一只船过来。船靠了岸,原来是王举人带着两个随从过来庵里避雨。
王举人和周进说话,庵里的和尚去准备茶,周进就坐着陪王举人说话。那王举人才三十多岁,周进对他说话却也很是恭敬。周进说王举人的试卷上的文章,他是熟读过的,还称赞文章精妙。
王举人说那文章不是他做的,也不是人做的。他说在考试时,他伏在桌上打了一个盹,梦见有几个人拿了一支大笔在他的头上点了一点,然后又有一个戴纱帽、红袍金带的人拍了他一下。他醒来后,拿笔在手里,不知不觉就把那文章写出来了。他把这梦讲给他的老师听,他的老师说这说明他就该有鼎元之分。
3. 周进和王举人聊梦见会试榜
两人正聊得热闹,一个小学生走了进来,送作业给周先生批改。周先生批改时,王举人看见那作业上写的名字是荀玫,便吃了一惊。
等改完了作业后,王举人问了一下这个小学生的名字,然后笑着讲了一个梦。原来,他正月初一那天梦到看会试榜,榜上有他的名字,还有一个中了的人也是汶上县的,叫荀玫。他当时疑惑,县里没有一个姓荀的同学。现在看到这个小学生的名字,难道将来要和他同榜。
他说完,就哈哈大笑起来,说可见做的梦不一定准,考功名总还是以文章为主。
4. 周进和王举人各自吃饭
到了晚饭时间,周举人的随从将他们带的食盒里的饭菜送了上来,有鸡肉、鸭肉、鱼肉等。
王举人没有招呼周进,他自己坐着吃了。他吃完了以后,和尚把周进的饭菜送进来,是一碗老菜叶,一壶热水。周进也吃了以后,他们就各自休息了。
第二天早上,天气晴了,王举人起来洗了脸穿好了衣服,同周进拱了拱手,就上船走了。地上撒了一地的鸡骨头、鸭翅膀、鱼刺、瓜子壳。周进昏头昏脑地扫了一早晨。
5. 周进被辞
从这以后,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荀家的孩子,将来是王举人的进士同学,这成了一个笑话。学堂里别的孩子,都不叫荀玫的名字,改叫他荀进士。别的孩子家的父母听到这话以后,心里都不平衡。
又有人背地里说,荀玫将来要中进士这话不是王举人说的,就是周进说的。因为周进看荀家在村里比较有钱,编出这话来奉承荀家,想图荀家逢年过节多送他一些东西。这人还说,前几天听见别人说,荀家炒了面筋、豆腐干送到庵里,还送了几回馒头等。村里人听了这话都不高兴。
从那以后,周进在村里学堂教书的位置就不稳了。别人碍着请周进来的人的面子,没有立刻辞他。周进在学堂教了一年以后,村里众人就辞了他。
周进失去了教书的工作,又没有别的收入,在家过得很是艰难。
小结
在今天的故事里,周进先是由于没有中秀才,只因吃斋一点小事,就引得被人说笑;然后在和王举人的交谈和短暂相处中,也是处在卑微的位置;后面由于一个小笑话,被心量狭小的村人编排,再被辞退;最后没了工作,在家艰难度日。
读书人周进的人生,似乎已经陷入了低谷。他已是六十多岁,身处谷底,他还有希望吗?他的人生还能向好的方向转折吗?后续他还会有哪些际遇?
下周,让我们一起来读周进进城后,得贵人相助,命运发生转折的故事。

